
再看日本“大衰退”之初,日本政府认为是一般的周期性衰退,于是便习惯性地采取凯恩斯主义的宏观刺激政策。在货币政策方面,政策利率从1991年的6%经过9次连续降息,下调至1998年的0.25%(前5年里有4年降息幅度超过1.25 个百分点)关务系统 。在财政政策方面,日本政府在1990年代至少发动过三轮大规模财政投资计划,分别是在1992-1994连续追加共39万亿日元的财政资金,在1995年又加推了17万亿的财政刺激方案,在1998年又推出了16.65万亿日元的“一揽子刺激计划”,包括增加各类公共工程开支7.7万亿日元、增加其他各种政府开支4.35万亿日元。
但是,过于频繁的宏观刺激政策非但没有把日本经济尽快拖出衰退泥潭,反而抑制了市场机制的自我调节机能关务系统 ,大危机时才不得不启用的“心肺复苏机”变成常态化的“心脏起搏器”,导致日本经济对政府的刺激政策产生了过度依赖——刺激政策一出台,经济(主要是股市)就“反弹”一下;刺激政策一退出(指停止出台新的刺激政策),经济(主要是股市)就立刻又掉了下来,刺激效果不断递减。实际上,只要市场没有出清,生产过剩未能消除,经济就永远无法回到正常的持续增长轨道。
再加上,此时日本的人口“老龄化、少子化”问题已经开始显现,使得大量投向“边缘”地区的基建投资注定无法收回建设成本,更何况基础设施的维护保养实际上也是一笔巨额“隐性负债”。
此外,伴随着人口老龄化,财政资金的投向不得不优先考虑惠及老年人(老年人口占比高、政治影响力较强)关务系统 ,而关乎未来增长的投资支出(如高等教育、基础研究等)无法得到足够的政治支持(白川方明)。这又进一步加速了“少子化”的趋势,抑制了消费的增长和经济的复苏。
宽松的货币政策并没有改善物价低迷趋势,强力的财政投资也没有收到预期回报。而频繁的宏观刺激政策结果,非但没有让日本经济尽快走出“大衰退”的泥潭,反而使得日本政府债台高筑,政府债务在主要发达国家(G7)中位居首位。
资料来源:FRED DATABASE
注:2020年后的数字基于日本人口和社会保障研究所公布的“人口预测”(中等情景)关务系统 。
资料来源:白川方明